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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穿回去的第124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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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穿回去的第124天

傅周顧靠著門板蹲著, 仰頭看向周遲,周遲正蹙眉看著她,像是在思考什麽很嚴肅的問題, 傅周顧這會兒也顧不上那麽多, 急切地問周遲道:“傅一帆的高中同學裏, 還有沒有姓周的alpha?”

周遲看著傅周顧, 居高臨下的樣子本來就有壓迫感,再突然冷起了臉,半斂的眼眸更是威壓十足, 這會兒的紅眼圈和眼底的血絲已經不顯得可憐, 反而更增加了氣勢。

傅周顧突然有點心慌,渣媽是誰好像都不那麽重要了, 她結結巴巴問周遲:“你、你怎麽了?”

周遲盯著她看了很久, 這眼神像極了中午周遲突然拋下她的樣子。

傅周顧又弱弱地喊了一聲“周遲”, 她也不想這麽慫,可面對周遲她就是硬氣不起來,不然就憑周遲這細胳膊細腿兒, 哪兒哪兒都不是她的對手。

周遲胸口像是憋了一大口氣, 又似乎是猜到了一些什麽, 眼神晦暗不明, 對傅周顧道:“周早。”

傅周顧立刻道:“周早, alpha?傅一帆的高中同學?除了她還有嗎?是女的嗎?我只要女的。”

周遲道:“符合你條件的只有她一個。”

傅周顧捏著手裏的分化報告,低頭又看了半天, 其實也並不是真的在看那個報告,而是借著看報告來覆盤這幾天發生的事。

傅周顧從來都不傻, 之前只不過先入為主的以為周遲是自己親媽,所以才造成了後面一系列的誤會, 如今事實揭開,她立刻就想通了其中關節。

她靠著門低著頭沈默了大概兩分鐘,起身深吸了口氣,周遲已經走到沙發邊坐下,並沒有傻站著等她。傅周顧看著沙發上的周遲,之前壓抑在胸口的那種憋悶感,突然就像破堤一般,洶湧的情緒破湧而出。

失去記憶的那兩年多,她肯定也經歷過這幾天的情感波動,她肯定也曾經誤以為周遲是自己親媽,曾經也只把周遲當親媽看待,直到真相揭穿,她愛上了周遲,卻又不敢承認。她怕自己突然死了,怕周遲會難過,所以才當局者迷的做了一系列現在的她看來有些可笑的事。

傅周顧依然不記得那些記憶,可那種感覺卻已經充斥了胸膛。

她走到周遲身邊,蹲在周遲面前,沙發前有一個茶幾,沙發和茶幾之間的距離並不寬大,傅周顧雖然身材纖瘦,可長手長腳的蹲在那裏其實是有些不舒服的,可她這會兒根本註意不到這些細節。她仰臉望著周遲,牽起周遲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。

傅周顧道:“你那麽聰明,我想肯定已經隱約猜到了一些,我這次過來也是想向你坦白這些事的,你看我現在這樣平靜的蹲在你的面前,其實我根本不敢想象我說出來之後,你會是什麽反應。”

周遲冷笑一聲道:“不敢想象就別說。”

一句話堵的傅周顧下面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。

傅周顧深吸了口氣道:“你能不能答應我,聽完之後,不管再怎麽生氣或者對我失望,你可以打我罵我,甚至跟我冷戰,但是千萬別跟我絕交。”

周遲的嘲諷變成了冷漠,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傅周顧,完全沒了之前被哄好的柔軟,冷硬的就像一塊堅不可摧的石頭。

傅周顧心裏更沒底了,她總覺得周遲是那種敢愛敢恨的人,她真怕周遲跟她絕交。

傅周顧抓著周遲的手,就像抓著唯一讓自己安心的稻草,繼續殷殷說道:“我知道作為一個失憶的人說出這樣的話,你可能會不太相信,畢竟按照我現在的情況來說,也才認識你幾天而已,怎麽就會突然那麽喜歡?突然那麽害怕你跟我絕交?可這就是事實,我的這裏……”

傅周顧按住自己的心口道:“這裏一直都很憋悶,從你不理我開始就沒有通暢過一會兒,我很確定我對你有很深的感情,記憶可以忘掉,這種感覺卻無法忘掉。所以我拜托你,等我把所有一切都告訴你,你怎麽我都好,就是別不理我,別跟我絕交,行嗎?”

周遲看著傅周顧,冷硬道:“每次在我滿心歡喜的時候,你都會給我一個沈重的打擊,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,我已經不想再聽你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了,你可以走了嗎?”

周遲這句話其實已經說的很明顯了,周遲果然猜到了,傅周顧只不過是問了一句周早,周遲就猜到了。

而同樣的,傅周顧說的這一番話也已經佐證了周遲的猜測,周遲已經知道了答案,不想聽也是理所當然的。

周遲起身就要趕傅周顧,這要是被趕走,再想敲開周遲的門,那就難比登天了。

傅周顧不想像個潑皮無賴一樣耍賴,她好歹也是個女孩子,還是有點羞恥心的,可這種情況下,她不耍賴就真的要被趕出去了!

周遲是真的下了狠心,原本就氣她想偷偷一個人死在沒人的角落,好不容易借著一通輸出,暫時安撫住了周遲,可也只是借著花言巧語暫時讓周遲心軟,那個大疙瘩其實還在周遲心底,根本就沒有去除。

這會兒又突然爆出了她一直拿周遲當親媽,而且還是個人渣親媽的事實,周遲怎麽可能接受得了?這個檔口揭穿不啻於火上澆油,只會讓周遲心裏的疙瘩驟然放大,比原來更大!

眼看著周遲已經拽著傅周顧的胳膊拽到了門口,連鞋都不給她換,拉開門就要把傅周顧扔出去!

傅周顧心一橫,回身抱住了周遲的腰,這會兒腦子亂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哄周遲了,只能豁出去不要臉,反正寧願周遲生氣揍她罵她,也不能讓周遲一個人躲進屋子裏傷心。

情緒是需要宣洩,就拿她當出氣筒吧,反正也是才欠周遲的,是她罪有應得。

傅周顧抱著周遲,用肩膀把門又給扛關上,明明比周遲還高,卻彎著腰撲在周遲的腰間,死摟著周遲的腰。周遲讓她松手,她不松,周遲氣的罵她,她也只當沒聽見,周遲真惱了她,粉拳在她背上連錘了好幾下,周遲也都忍著。

周遲實實在在地發了好大一通脾氣,把傅周顧捶的本來還是彎著腰,後來膝蓋一軟幹脆跪在了地上。

傅周顧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難看得要死,像極了軟飯a,還是死皮賴臉的那種,平時看到這樣的人她都恨不得上前踹兩腳,可她這會兒只能這樣,她不能退縮。

周遲終於打累了也罵累了,這些天累積的委屈、擔憂、傷心、悲痛,全在這一刻爆發,傅周顧又以一種故意惹怒她的姿態,引得她把這些情緒一股腦發洩在了傅周顧身上。發洩完了,周遲也沒勁兒了,她又捶了傅周顧兩下,嗓音沙啞道:“松開我,讓我去沙發那坐會兒,我累了。”

剛才周遲也說了很多句松開,傅周顧都沒松開,可是這次她松開了,她不傻,她分辨的出來。

周遲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,打人的倒像是被打的似的,渾身仿佛被抽幹了力氣,向後直接仰靠在了沙發背上,長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呼出,頗有幾分看破紅塵的感覺。

傅周顧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膝蓋,走到周遲旁邊坐下,周遲的眼睛沒有焦距地望著天花板,眼眶發紅,睫毛濡濕,紅唇有點幹,那是罵她罵的。

傅周顧小心翼翼地用小指勾了勾周遲擱在沙發上的手,見周遲沒什麽反應,這才輕輕握住了那手。

傅周顧沒有再繼續去戳周遲的傷疤,她從傅一帆開始說起,聲音很輕,也有些啞,在這寂靜無聲的客廳裏帶著點放大的音效,一字一句都非常清晰。

傅周顧道:“我已經跟傅一帆坦白了,也讓傅一帆告訴顧星河了,我雖然是來自另一個時空,但嚴格說起來,其實是同一個世界,我是從21年後來的,我來找我的媽媽,傅一帆就是我的媽媽。”

傅周顧給周遲講的很詳盡,並不是三分鐘的簡要概括,而是事無巨細的娓娓道來。

故事的前面和她告訴周遲的那些差不多,但是故事的後面卻漸漸有了些不同。

傅周顧說她其實並不是一個好女兒,她厭煩傅一帆的啰嗦,厭煩傅一帆總管著她,尤其最厭煩的是傅一帆沒完沒了的應酬,每次回來都喝的醉醺醺的,根本沒想過家裏還有個女兒在等她。

她覺得傅一帆根本就不愛她,雖然她是傅一帆的女兒,但她也是那個人渣的女兒,所以傅一帆只是不得不養她,並不是因為愛她才養她。

所以傅周顧幾乎從來不參加她的家長會,幾乎每次都是打發顧星河來,顧星河都比傅一帆這個媽更像個媽。

也正是因為這樣,傅周顧從小她就和顧星河更親近,對傅一帆的怨念也越來越深。

高二的時候,可能是叛逆期,也可能是她的怨念達到了頂峰,她變得越來越不聽話,還經常和傅一帆爭吵。

那時候是傅一帆最忙的時候,傅一帆一直比顧星河慢一步,總想著在事業上追上顧星河,好不容易公司快要上市了,她每天忙的腳不沾地,見了傅周顧除了叮囑她吃飯,就是訓斥她好好學習,讓傅周顧厭煩至極。

傅周顧其實並不討厭學習,可她就是想跟傅一帆作對,傅一帆叮囑她放學早點回家,好好吃飯,好好學習,她就故意不回家,故意吃飯不規律,還逃課。

那時候的她幼稚又可笑,像是在象牙塔裏被保護的太好的溫室花朵,自以為是匹孤狼,全天下都欠了她,沒有人理解她,放大傅一帆所有的缺點,就連好意也都當成惡意,從來沒有體諒過自己的媽媽。

那天是她普通叛逆的一天,她知道傅一帆晚上會出差回來,平時開兩把就回家的她,那天一直待到深夜都不回去。

傅一帆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,她直接靜音,也不關機,就是要讓傅一帆著急,最後還是傅一帆拐彎抹角聯系上了她的狐朋狗友,這才借著狐朋狗友的手催她回家。

那時候的她別扭得很,明明很想回家見傅一帆,明明想媽媽想的要死,卻偏不回去,朋友勸她,她還說“不差這兩分鐘”,非要把那一把打完再走。

其實最後那兩分鐘她打的心不在焉的,幾乎算是主動送人頭,不然憑她的水平,就算是一拖三,短短兩分鐘原本也不會結束戰局。

可她不知道的是,就是這拖延的兩分鐘,成了她這輩子最痛苦也最後悔的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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